【奇幻小说】魔戒 第三卷 第九章
文章 > 漫画文学 > 文学
阅读量:...
评论:5
...
渡边曜食 0 香蕉

分享文章到

渡边曜
UP主
2019年04月13日 22:38:35

第九章 残骸和废墟


甘道夫和国王一行人转往东骑去,准备绕过艾辛格残破的城墙去找树胡。但亚拉冈、金雳和勒苟拉斯则留下没去。他们让阿罗德和哈苏风在附近吃草,自己在哈比人身边坐了下来。

 

“好呀,好呀!这场追猎终于已经结束了,我们好不容易会面了,却是在一个我们谁也没想到要来的地方。”亚拉冈说。

 

“既然大人物都去讨论大事去了,”勒苟拉斯说,“猎人或许可以从朋友身上知道那些小谜团的真相。我们一路追踪你们留下的痕迹到森林里面去;但有许多事情让我们感到十分好奇。”

 

“而我们也想要知道发生在你们身上的很多事呢。”梅里说,“老树人树胡告诉了我们一些事,但实在是太少了。”

 

“没问题,会有时间的。”勒苟拉斯说,“我们是辛苦追踪的人,你们应该先告诉我们之前的经历。”

 

“这件事也还不急,”金雳说,“吃完饭后可能听起来会舒服些。我头很痛,时间又过了中午了。你们这些懒惰虫应该找到不少吃的东西吧?如果有好吃好喝的,可以勉强消我心头的怒气啦。”

 

“没问题!”皮聘说,“你们是要在这边吃,还是要舒服一点,在萨鲁曼的警卫室废墟里吃?它就在拱门底下那边。我们刚刚在这里野餐,是因为得注意道路上的动静。”

 

“有注意才怪!”金雳说,“不过,我可不愿意在半兽人的屋子里面吃饭,更別说碰任何半兽人污染过的食物。”

 

“我们可不会要你这样做。”梅里说,“我们这辈子已经受够半兽人了。不过艾辛格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。萨鲁曼还算聪明,不敢完全信任半兽人。他有人类看守大门,我想那是他最忠实的仆人。反正哪,他们相当受到宠幸,拥有很不错的补给品唷!”

 

“有烟草吗?”金雳说。

 

“不,我想没有好到那个地步。”梅里笑着说,“不过,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,我们可以等到吃完午餐再说。”

 

“那就带我们去吃午餐吧!”矮人叫道。

 

哈比人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穿过拱门,在左边找到了一连串的阶梯,顶端有一扇门。那扇门直接通往一个大房间,远端有其他的小门,一旁还有壁炉和烟囱。这房间是从岩石中凿挖出来的,过去可能十分的昏暗,因为它唯一的窗户是面向着隧道。不过,由于隧道顶已经被打穿了,外面的日光就直接流泻进来,壁炉内还正燃着熊熊的火焰。

 

“我生了一些火,”皮聘说,“在大雾里面烤火感觉好多了。附近柴火很少,我们所能找到的几乎都泡湿了。幸好壁炉里有一股很强的气流,风似乎是透过上方岩石间的裂缝在流动,也幸好这些风孔没有被堵塞。有火真的很方便,我帮你烤些面包吧!不过,这些面包恐怕已经有点久了,大概做了三四天了吧。”

 

亚拉冈和同伴们在一张长桌的一端坐了下来,哈比人则跑进另一扇内门中。

 

“那边是储藏室,幸好没被水淹到。”皮聘说。他们拿着盘子、杯子、碗、刀叉和各种各样的食物回来。

 

“金雳大爷,你也不需要一闻到这些东西就皱鼻子。”梅里说,“树胡说,这些可不是半兽人的东西,而是人类的食物。你想喝葡萄酒还是啤酒?里面还有一桶啤酒,味道不错喔!这是顶级的腌猪肉。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也可以替你切一些培根,帮你煎一煎。真抱歉没有蔬菜啊,过去几天补给可能稍稍受到了一些影响吧!除了奶油和蜂蜜之外,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你涂面包。这样满意吗?”

 

“啊,非常满意啦。”金雳说,“我的怒气一看到实物就阵亡不少啰!”

 

三人很快就狼吞虎咽起来;两名哈比人也毫不客气地再度开怀大吃一顿。“我们必须陪客人吃,否则未免太失礼了!”他们说。

 

“你们这个早上可还真是有礼貌啊!”勒苟拉斯笑着说,“不过,如果我们没来,你们可能也会彼此陪对方继续再吃下去吧。”

 

“或许吧,为什么不呢?”皮聘说,“我们可是和半兽人周旋了很久,在那之前又都吃得很少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开怀大吃了哪!”

 

“但这似乎并未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。”亚拉冈说,“事实上,你们看起来健康极了。”

 

“啊,的确是。”金雳从杯边上下打量着两人,“哇!你们的头发长得比我们分开前更浓密也更卷了些。我还敢打赌你们两个都长高了一点,我不知道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哈比人还会长高。这个树胡看来可没让你们饿着。”

 

“他是没有。”梅里说,“但是树人光靠喝水过活,而喝水怎么能填饱肚子。树胡的饮料可能营养充足,但我们总觉得要有些可以嚼的食物才算数。即使是有精灵的干粮可嚼也不错啊。”

 

“你们喝了树人的水,对吧?”勒苟拉斯说,“啊,那么我想金雳没有看错,法贡森林的饮料可有不少奇异的传说哪。”

 

“那块土地上有许多奇异的传说。”亚拉冈说,“但我却从来无缘亲身一探。来吧,告诉我那座森林的事,也好好描述一下树人吧!”

 

“树人,”皮聘说,“树人是——树人每个都不一样,但他们的眼睛,他们的眼睛真的很特别。”他嗫嚅了几句,最后又闭上嘴。“喔,好吧,”他继续道,“你们已经从远处看过一些树人了,至少他们看见了你们,回报说你们正在前来的路上。我想,在你们离开这里之前,应该会看到更多的树人。你们会有自己的看法的。”

 

“等等,等等!”金雳插嘴道,“我们怎么从故事的一半开始说起。我听故事喜欢按正确的顺序,从我们远征队分散的那天开始说起吧。”

 

“如果有时间的话,你会听到的。”梅里说,“但首先——如果你们吃饱了的话——你们可以把烟草塞到烟斗里点燃。然后,我们可以暂时假装自己都还安全地待在布理,或是瑞文戴尔。”

 

他掏出了一个装满烟草的小皮袋。“我们有一大堆喔,”他说,“在离开这里时,你们爱拿多少就拿多少。皮聘和我今天早上做了不少打捞工作,水上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。是皮聘发现了两个小木桶,我想是从某个仓库里被冲出来的。当我们打开桶盖的时候,发现里面装满了这些东西:你所能期望到的最顶级烟草,而且还都没弄湿呢!”

 

金雳捏了一些,在手掌中揉搓着,又闻了闻。“摸起来很好,闻起来更香!”他说。

 

“当然啊!”梅里说,“我亲爱的金雳,这是长底叶啊!桶子上面还清清楚楚贴着吹号者家的标签哪!我实在想象不出它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。我猜,多半是萨鲁曼专用的吧。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会运到这么远的地方来。不过,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
 

“是啦,”金雳说,“如果我有烟斗就更好了。唉,我的在摩瑞亚或更早之前就弄丢了。你们的战利品中有烟斗吗?”

 

“不,恐怕没有。”梅里说,“我们没找到,连在这个房间里面也没有,看来萨鲁曼喜欢自己享受。我想,就算现在去敲欧散克塔的大门跟他讨一支烟斗,恐怕也没什么用吧!我们可以共用一个烟斗,患难之交一定能这么做啦。”

 

“等等!”皮聘说。他把手伸进外套胸前的口袋,掏出一个袋口绑着绳子的小软袋子。“我贴身保存了两个对我而言像魔戒一样珍贵的宝物——这是一个,我自己的旧木头烟斗;还有另一个,以前没用过的新烟斗。我带着这两样东西到处跑,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在我的烟草用完之后,我根本不认为一路上还会找到任何烟草。不过,现在还是派上用场了。”他掏出一支烟锅宽浅的小烟斗递给金雳,“这样你对我的气该扯平了吧?”他说。

 

“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!”金雳说,“我高贵的哈比人啊,这让我反过来倒欠你们很多哪!”

 

“好啦,我要回去外面看看状况如何了!”勒苟拉斯说。

 

“我们都跟你一起去。”亚拉冈说。

 

他们走出来,在大门前的石堆上坐下。现在他们可以清楚看见山谷的景象,烟雾在清风吹拂下全都飘走了。

 

“让我们轻松一下吧!”亚拉冈说,“我们可以坐在废墟旁边聊天,让甘道夫在别的地方忙吧,我很少觉得这么累。”他将灰色的斗篷裹起来,藏住身上的锁子甲,双腿一伸躺了下来,接着开始吞云吐雾。

 

“大家看!”皮聘说,“游侠神行客又回来了!”

 

“他从来没离开过,”亚拉冈说,“我既是神行客,也是登纳丹,我属于北方也属于刚铎。”


他们沉默地吸了一阵子的烟。高挂在西方天际的太阳从层层白云间斜照进山谷,暖暖照在众人身上。勒苟拉斯躺在地上,专注地看着天上的变化,低声哼着歌。最后,他坐了起来。“可以了吧!”他说,“已经过了很久啦!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抽烟,雾气也都散去了。你们到底说不说?”

 

“好吧,我的故事一开始的时候是:我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浑身被绑住,身在半兽人的营地中,”皮聘说,“让我算算,今天是几号?”

 

“是夏垦历的三月五号。”亚拉冈说。皮聘扳着手指计算着。“才不过九天以前!”【夏尔的历法中每个月只有三十天。】他说,“自从我们被抓以来,我还以为已经过了一年了咧!好吧,虽然其中有一半像是噩梦一样,但我清楚记得接下来那非常恐怖的三天。如果我忘记任何重要的关键,梅里会提醒我的。我不准备详述所有的鞭打、辱骂和臭味,光是去回忆就令人受不了。”接着,他开始仔细描述波罗莫的最后一战,和半兽人一路从艾明穆尔赶往森林的过程。其他人在符合他们猜测的地方纷纷点头。

 

“这里是几样你们弄丢的宝物。”亚拉冈说,“相信你们会很高兴找回这些东西的!”他解开了斗篷底下的腰带,拿出两柄小刀来。

 

“太好了!”梅里说,“我根本没指望会再找到这些东西!我用我的刀子伤了好几个半兽人,但乌骨陆把我们的武器给没收了。他瞪我们的眼光可真是凶狠啊!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准备要刺死我们,不过,他随即就把这两把刀丢开,仿佛会烫手一样。”

 

“皮聘,还有你的别针。”亚拉冈说,“我替你好好保管着这样东西,它可是很珍贵的。”

 

“我知道。”皮聘说,“丢掉它我真心痛,但我还有什么选择呢?”

 

“你确实別无选择。”亚拉冈说,“人在紧急关头若不能壮士断腕,恐怕会遇上更大的麻烦。你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
 

“割断你手上的绳子也真是聪明的一招!”金雳说,“虽然你可说是运气好,但你也是用双手掌握住了机会。”

 

“也给我们留下了个大谜团。”勒苟拉斯说,“我还以为你们长出翅膀了呢!”

 

“很不幸的没有。”皮聘说,“但你们还没听到有关葛力斯那克的部分。”他打了个寒战,不愿意继续说下去,留给梅里去描述那恐怖的一刻:无情的双手、恶臭的呼吸和葛力斯那克拥有怪力的毛毛臂膀。

 

“光是描述这巴拉多要塞或是他们口中的路格柏兹的半兽人,就让我觉得很不安。”亚拉冈说,“黑暗魔君已经知道太多了,他的下人也一样。葛力斯那克很显然在争执之后,设法送了些消息到河对岸去。血红眼将会十分注意艾辛格,萨鲁曼这回可是自作自受了。”

 

“是啊,不管哪一方获胜,他的前途都十分黯淡,”梅里说,“从他手下的半兽人踏上洛汗国的那一刻起,局势就整个变得对他都不利了。”

 

“甘道夫暗示过,我们曾经瞥见过这个老坏蛋,”金雳说,“就在森林附近。”

 
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皮聘问道。

 

“五天之前的晚上。”亚拉冈说。

 

梅里说:“让我算算看,五天之前——啊,我们来到故事中你们一无所知的部分了。那天早晨战斗结束后,我们遇上了树胡,当天晚上我们在他的树屋威灵厅休息。第二天早上我们去树人会议,也就是树人的集会,那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诡异的事了。他们的会议整整持续了两天,我们和一名叫快枝的树人一起度过了两个晚上。到了会议的第三天下午,树人们突然爆发了。真惊人!整座森林气氛非常紧绷,仿佛有场风暴在累积,然后一切突然间爆发开来。我真希望你们能听听他们在行军时所唱的歌!”

 

“如果萨鲁曼听到了那歌声,就算他只剩两条腿能跑,他也早就跑到几百哩之外去了!”皮聘说。

 

攻入艾辛格!纵使它被坚不可破的磐石包围;

我们冲,我们撞,我们终于要宣战,

敲破那石头,打开它城门。

 

“歌词当然并不只这些。这首战歌中有一大部分没有歌词,听起来就像是号角和战鼓声,让人十分振奋。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某种进行曲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但是当找到了这边之后,我才知道他们的厉害。”

 

“我们越过最后一道山脊,在天黑之后进入巫师之谷。”梅里接着说,“那时我才第一次感觉到,整座森林都在我们身后移动,我还以为我在跟树人一起做梦,但皮聘也注意到了。我们两个都觉得很害怕,不过,要等到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形。

 

“他们是胡恩,树人用所谓的‘简称’这样称呼他们。树胡不愿意多谈他们,但我想他们是几乎退化成树的树人,至少外表看起来很像。他们四处散布在树林中,或在森林边缘,沉默伫立着,永远不松懈地照管着森林;在最黑暗的深谷中,我认为有数以千计这样的生物存在着。

 

“他们拥有极强大的力量,而且似乎可以将自己裹藏在阴影中,你很难清楚地看见他们移动,但他们的确在动。如果他们生气了,他们可以非常快速地移动。你可能在抬头看看天气,或是听听风吹的声响,然后突然发现,自己已经无声无息地被树林包围了。他们依旧可以发出声音,也可以和树人谈话,根据树胡的说法,这是为什么他们还被叫作胡恩的原因。但他们的个性变得十分古怪跟狂野,非常危险。如果没有真正的树人约束他们,我可不敢在他们附近走动。

 

“然后,当天晚上我们就悄悄爬下一条长长的峡谷来到巫师之谷的上方,包括所有的树人和跟在他们背后沙沙作响的胡恩。当然,我们看不见他们,但可以听到空气中充满了吱吱嘎嘎的声音。天色非常的黑暗,那是多云的一个夜晚。他们离开山丘之后,就开始快速移动,发出类似风吹过的嘈杂声。月亮被云朵遮住了,在午夜过后不久,整个艾辛格的北边就都被高大的树木给占据了。我们没有发现仔何的敌踪或是阻碍,只有高塔上的一扇窗户里还透着光,如此而已。

 

“树胡和几名树人继续悄悄前进,潜到了靠近正门的地方。皮聘和我跟着他,我们都坐在树胡的肩膀上,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紧张得微微颤抖。但是,即使树人在生气的状态下,他们依旧可以非常小心和有耐心。他们就这么动也不动像岩石般站着、呼吸和倾听。

 

“突然间起了巨大的骚动,号角雷动,艾辛格的高墙不停地回响。我们以为自己被发现了,战斗终于要展开了,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,萨鲁曼的所有兵力倾巢而出。我对这场战争一无所知,也不知道洛汗国的骠骑出动了,只知道萨鲁曼这次似乎要给他的敌人致命一击,他几乎让艾辛格成了空城。我看见敌人们头也不回地出发,半兽人的长龙延伸到地平线的彼端,还有骑着巨大恶狼的部队,而且,队伍中也有人类组成的战力。许多人携带着火把,在闪动的火光中我可以看见他们的面孔,大部分只是普通的人类,身材很高,头发是黑色的,表情阴沉,但并不特别邪恶;不过,也有其他很恐怖的怪物,他们长着半兽人的面孔,和人一样高,一双斜眼瞟呀瞟的。你知道吗,他们让我想起布理出现的那个南方人,只不过他没有像这些人有那么明显的半兽人血统。”

 

“听你一说,我也想到了他。”亚拉冈说,“我们在圣盔谷也对付了不少这种混种的半兽人。很明显的,那名南方人可能就是萨鲁曼的间谍;但我不确定他究竟是为黑骑士工作,还是为了萨鲁曼工作。这些邪恶的势力彼此之间尔虞我诈、钩心斗角,实在很难确定谁效忠谁。”

 

“好啦,我大概推算了一下,当时至少有一万人以上的兵力。”梅里说,“他们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全部走出城门。有些沿着大道往渡口走,有些人转个弯,往东方走。大概一哩之外,在河水特别湍急的地方建有一座便桥。如果你们站起来,还可以看见那座桥。他们粗哑的嗓门都大声唱着歌,每个人都有说有笑,发出可怕难听的声音。我想洛汗国这次可能要完蛋了。但树胡不为所动。他说:‘今晚我的工作是要对付艾辛格,对付岩石。’

 

“虽然我看不见黑暗中的情形,但是我推测大门一关上,那些胡恩可能就开始往南移动。我想,他们的任务是去对付半兽人。到了早上,他们就已经到了远处的山谷;反正,那里笼罩着一种我无法看穿的黑暗。

 

“等萨鲁曼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之后,就轮到我们上场了。树胡把我们放了下来,走到城门前,开始猛击大门,大声喊着萨鲁曼的名字。门内毫无回应,只有箭矢和落石从高墙上飞下来。但用箭矢对付树人根本无效;当然,他们会觉得疼痛,但也更激起了他们的怒火,就像我们被蚊子咬一样。树人身上可以插满了半兽人的箭,却不会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。对了,他们也不会中毒;而他们的皮似乎非常之厚,比一般的树皮要坚韧多了,得要有极为沉重的一斧,才会对他们造成严重的伤害。他们不喜欢斧头。不过,光是对付一名树人就要有很多的持斧战士才行:对树人砍出一斧的人永远不会有机会砍出第二下。树人一拳就可以打穿最坚硬的钢铁。

 

“在树胡身上被插了几支箭矢之后,他才刚开始热身,照他的说法,也才真正的‘仓促’起来。他发出震耳的呼姆、轰的声音,然后有十多名树人走上前去。生气的树人是非常恐怖的。他们的手指和脚趾陷入岩石中,像是撕扯面包屑一样将它们拉碎。那就像是观看一棵老树的根在百年中做的动作,缩短到几秒钟之内进行一样。

 

“他们又推、又拉、又扯、又摇、又晃;过不了五分钟,巨大的城门就在轰隆声中倒地,成了一堆废铁;有些树人甚至开始捣毁城墙。我不知道萨鲁曼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只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情况。他的巫术最近可能退步啦,但我认为他实在不是怎么样伟大的人。特别是被困在一个拥挤的地方,没有什么机器、奴隶和军队的时候,更是显得一无是处。他和我们的老甘道夫真是完全不同;不知道他的名声,是否都是来自于躲在艾辛格这地方所造成的。”

 

“你错了。”亚拉冈说,“他曾经名副其实、相当了不起。他的知识渊博、思维精细、技巧过人,并且他还拥有操控他人心智的力量。他能说服贤者,更能威吓弱小;他肯定仍然保有这种能力。即使在他遭受失败的现在,我敢说,在这中土世界,若有人单独和他交谈,能全身而退的恐怕寥寥无几。或许在他的阴谋被揭穿之后,甘道夫、爱隆和凯兰崔尔可以不受影响,但其他人就极少能敌得住他了。”

 

“树人是安全的,”皮聘说,“他似乎曾经说服过他们,但这状况再也不会发生了。反正,他自始至终就不了解他们,忽略他们是他极为严重的失算。他本来就没有对付他们的计划;等到他们开始行动,要研拟任何对策也嫌太晚了。在我们的攻击开始之后,艾辛格中剩余的鼠辈就开始从每个树人打出的破洞往外钻。树人放过了人类,在盘问过他们之后,就让他们离开,到目前为止大概也只有发现二三十个。我认为没有任何半兽人活着逃出来,至少胡恩们不会放过他们。那时整个艾辛格都被包围在一座浓密的森林里,连山谷那边都毫无空隙。

 

“当树人将大部分的南墙捣成废墟,而剩余的爪牙也都弃守逃跑之后,萨鲁曼也仓皇而逃。我们抵达的时候,他正好站在城门口,我猜是来视察他那壮盛的军容的。当树人冲进门,他便匆忙地开溜了。一开始树人没有发现他,但随着云朵散开,满天灿烂的星光就足够让树人看清楚附近的环境。突然间,快枝大喊一声:‘砍树者!砍树者在这边!’快枝是名很温柔的树人,但这也让他更痛恨萨鲁曼,他的同胞在半兽人的斧头下吃尽了苦头。他从内城门的通道上跳了下来,怀着满腔怒火像是一阵风冲上前。有个苍白的身影,借着柱子的遮掩拼命往前奔窜,几乎就快逃到塔前的阶梯了。事情就差那么一点。动作飞快的快枝冲到塔边,只差一两步就能把那个家伙勒死在门边,可惜对方先他一步溜进塔内。

 

“当萨鲁曼安全躲回欧散克塔之后,他就启动了那些他宝贝的机器。那时已经有许多树人进入了艾辛格,有些是跟着快枝进来的,其他的则是从北边和东边破墙而入;他们在山谷内四处游荡,造成极大的破坏。突然间,无数的火焰和恶臭的黑烟蹿起,整块大地上的各种孔道都喷出了熊熊的火焰。有几名树人被烧伤了,其中一个,我记得他的名字是柏骨,一名非常高大、雄壮的树人,正好被一团燃烧的液体火焰给淋到了,转眼间就成了一根大火把:那情景真是太可怕了。

 

“那才真正惹恼了树人们!我还以为他们之前的举动已经算是激动了,但我错了,我随后才知道什么叫作生气的树人,那真是让人心胆俱裂的景象。他们咆哮大吼,直到隆隆的声浪开始令岩石爆裂崩塌;我和梅里趴在地上,用斗篷塞住耳朵。树人们如同狂风般席卷整座山谷,他们打断柱子、用巨石堵塞洞口,巨大的岩石好像树叶一般满天飞舞。欧散克塔成了在飓风中心的唯一建筑。我亲眼看见巨大的铁柱和岩石飞起数百呎,砸烂了欧散克塔的窗户。幸好,树胡还保持清醒;他很幸运,身上没有任何的烧伤。他不希望树人们在狂怒中伤害到自己,也不想让萨鲁曼趁着这团混乱逃跑。许多树人不停地用身体撞击欧散克塔,但却没有多大的效果。建造塔身的岩石又硬又光滑,多半是有什么比萨鲁曼还要古老的魔法灌注在其中。反正,树人们就是没有着手之处,也无法在上面造成任何的裂缝;他们的冲撞只把自己弄得浑身青肿,伤痕累累。

 

“因此,树胡冲进这一片混乱中,开口大喊。他低沉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嘈杂的声音。突然间,一切沉寂下来。在这片沉寂中,我们听见高塔上传来了尖厉的笑声。这对树人们产生了十分奇特的影响。他们之前的愤怒沸腾到了极点,现在却冷静下来,安静、严肃得像是冰山一样。他们离开平原,聚集到树胡身边,动也不动地站着。他用树人的语言对他们交代了几句话,我猜他是在说一个他很早以前就决定的计划。然后,他们就在曙光中逐一消失了。当时天已经快要亮了。

 

“我相信他们派人监视那座塔,但那些监视者隐藏得非常好,让我根本无法看见他们。其他人则全都往北走了;他们在那边忙了一整天,全看不见踪影。大部分时候我们只有两个人,那真是很无聊的一天;于是我们到处乱逛,虽然我们尽可能避开欧散克塔的窗子,但它们还是充满威胁地瞪着我们。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在找吃的东西。我们也坐下来聊天,想着远处南方的洛汗国不知道怎么样了,以及我们其余的同伴遭遇如何。在这段时间中,我们不停地听到远方传来岩石落下和敲打的声音,重击的轰隆声在群山间不停回响着。

 

“到了下午,我们绕着围墙走过去,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在山谷的开口处有一座胡恩所构成的巨大黑暗森林,围着北墙边是另一座。我们不敢进去,但远远可以听见里面传来撕扯扭拽的声音。树人和胡恩携手一起挖掘深坑和渠道,建造巨大的水池和水坝,把艾辛河所有的水流和山中的泉水都集中在一起。我们决定不打搅他们。

 

“到了黄昏的时候,树胡回到了城门口。他愉悦地发出哼哼声,看来似乎相当满意。他伸展着粗壮的手脚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我问他是否觉得疲倦了。

 

“‘疲倦?’他说,‘不,没有,不疲倦,只是身体有些僵硬。我真希望可以好好喝上几口树人的饮料。我们工作得很辛苦,今天所劈砍的石头和挖掘的土壤,远远超过好几千年来所做的,幸好已经快完成了。入夜之后千万別靠近这座门或是隧道!大水可能会淹过这里,那些水会暂时染上恶臭,直到把萨鲁曼的污秽给冲干净为止。这样;艾辛河才能够恢复往日的纯净。’他随手从墙上扯下一大块岩石,单纯只是好玩而已。

 

“就在我们想着要躲在哪里才能安全睡个觉的时候,最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。我们听见一名骑士快速奔驰在大道上。梅里和我悄悄地趴在地上,树胡自己则躲到拱门下的阴影中。突然间,一匹骏马像是一道银光掠过般冲上前来。天色已经暗了,但我可以清楚看见那骑士的面孔,似乎闪烁着光,他全身的衣服都是白色的。我坐了起来,张口结舌地瞪着他。我试着想喊,却做不到。

 

“其实根本不需要喊,他就在我们身前停下来,低头看着我们。‘甘道夫!’我最后好不容易挤出三个字,但听起来跟咳嗽一样。他可是中气十足的说啦:‘你好啊,皮聘!这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!’喔,好啦,我稍微修正一下,其实他是说:‘快起来,你这个笨图克人!在这一片废墟里面,树胡到底人在哪里?我想要见他。快点!’

 

“树胡听到他的声音,立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;那可真是场诡异的会面。我真是诧异,因为他们两人似乎谁也不感到惊讶。甘道夫显然知道树胡在这里,而树胡在城门附近晃来晃去似乎也是为了等待甘道夫。可是,我们明明把摩瑞亚发生的事情都跟那老树人说了啊。然后,我想起了他当时脸上露出的怪异表情。我只能假设,他曾经看到过甘道夫,或是有些关于他的消息,只是不愿意匆忙地将事情说出来。‘不要仓促行事!’是他的口头禅。可是,当甘道夫不在的时候,连精灵都不会说出多少他的行踪。

 

“‘呼姆!甘道夫!’树胡说,‘真高兴看见你来了。树木和水流、货物和岩石,我都可以处理;但那边还有一个巫师要对付呢。’

 

“‘树胡,’甘道夫说,‘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你已经做了很多,但我还需要更多的帮助。我大概有一万名左右的半兽人要对付。’

 

“然后,这两个人就走到另外一个角落,悄悄地讨论起来。对树胡来说一定觉得很仓促,因为甘道夫似乎十万火急,边走就边说了很多话。他们只离开了几分钟,或许十五分钟吧,然后甘道夫又回到我们身边,他似乎松了一口气,几乎要露出笑容。那时,他才说他很高兴见到我们。

 

“‘可是,甘道夫,’我大喊着,‘你之前到哪里去了?你遇到其他人了吗?’

 

“‘不管我去了哪里,现在都回来了!’他用甘道夫惯用的那套说法回答我,‘没错,我看到了一些同伴。不过现在不适合聊天叙旧,今晚是危险的一晚,我得要四处赶路。但明天的曙光或许会更明亮;果真如此,我们将会再见面的。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靠近欧散克!再会!’

 

“在甘道夫走后,树胡开始沉思,他显然在短时间内知道了很多消息,正在设法消化这些情报。他看着我们说道:‘嗯,我这才发现你们并不像我想的那么仓促,你们保留了很多,只说了你们该说的。嗯,这可真是一大堆新消息啊!好吧,树胡又得开始忙了。’

 

“在他离开之前,我们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,但并没有让我们觉得多高兴。至少当时,我们比较担心的是你们三个,对佛罗多、山姆和波罗莫,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他们。我们知道有场大战将临,而你们也在其中,甚至可能无法生还。

 

“‘胡恩会帮忙的。’树胡说。然后他就离开了,直到今天早上我们都没再看见他。

 

“当天深夜,我们躺在一堆石头上,什么也看不见。雾气和阴影像一块厚重的毯子,遮蔽了周围所有的景象。空气又热又闷,到处充满了各种骚动声、摩擦声和像是呢喃的耳语声。我猜多半是有几百名的胡恩出发去帮忙战斗了。稍后,南方传来了打雷一般的巨响,远方的闪电划过了整个洛汗。每隔一阵子,我们就可以看见远方的山脉突然间被闪电照亮,像是黑白的风景,然后消失。在我们身后的群山中也传来隆隆声响,但又不像打雷,整座山谷都回荡着这声音。

 

“当树人打破水坝,将所有存积的水从北墙的缺口灌入艾辛格的时候,一定已经午夜了。胡恩的身影都消失了,雷声也渐行渐远。月亮也缓缓落到西方的群山之后。

 

“艾辛格开始被洪水灌入,一瞬间河水就在平原上四处横流,残余的月光照在四溢的洪水上,反射着微弱的光芒。这些四处窜流的洪水毫不留情地钻进地下的隧道和孔洞,随即就冒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,白烟也跟着不停涌出。地底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,偶尔还会冒出火光,数道浓密的蒸汽一路往天空蹿,将欧萨克紧紧包围起来,在月光下形成了平地云海的诡异景观。大水依旧毫不留情地持续流入,到了最后,艾辛格看起来像是一个汤碗,各个角落都被蒸汽和烟雾所笼罩。”

 

“我们昨夜靠近巫师谷入口的时候,就看见南方冒起一大堆的蒸汽和烟雾。”亚拉冈说,“我们还担心是萨鲁曼在酝酿新的诡计对付我们呢。”

 

“这次可轮不到他了!”皮聘说,“他可能都快被呛死,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到了昨天早上,大水都流入了地底,平地则笼罩在大量的浓雾中。我们暂时躲在这边的房间里面,觉得非常害怕,里面湖水开始溢流,沿着旧隧道往上淹。我以为我们会像半兽人被困在洞穴中一样走投无路,幸好我们在储藏室后面找到了一个楼梯,可以走到拱门上方。由于楼梯之前被树人破坏了一部分,通道也被落石堵塞了,我们花了很大的工夫才挤出去。然后,我们就安全地坐在高地上静观水淹艾辛格的奇景。树人们不停地将大水导入,淹灭所有的火焰和洞穴,大雾慢慢地聚集在一起,变成了一朵巨大的伞状云,可能有一哩高哪!到了晚上,东边山丘那边还出现了漂亮的彩虹,日落被山上的密密细雨给遮挡住了,一切都非常安静,只有远方几只野狼嗥叫着哀悼这一切。树人们晚上又停止引水,让艾辛河重新复流。故事就是这样啦!

 

“从那之后,积水就开始退去,我猜,底下的洞穴中一定有什么可以让水流出去的出口。如果萨鲁曼从他的房间往外看,一定会觉得惨不忍睹。我们在这边觉得很寂寞,在整个废墟中连一个可以聊天的树人都没有。我们一整晚都待在拱门上,那里又湿又冷,根本睡不着,我们有种感觉,仿佛随时会有大事发生。萨鲁曼还在塔里面,到了晚上,有种像是风吹进谷内的声音传来,我想是之前离开的树人和胡恩又回来了;不过,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里去了,当我们爬下来察看四周环境时,已经是个又湿又多雾的清晨了。大概就是这样,在那一阵混乱之后,现在感觉起来可以说是十分安详。自从甘道夫回来后,我甚至觉得更安全了些,终于可以睡觉了!”

 

众人沉默了片刻,金雳重新将烟草装满烟斗。“有件事我不明白,”他一边点着火绒盒一边说,“巧言——你告诉希优顿说他和萨鲁曼在一起,这家伙是怎么进去的?”

 

“喔,对了,我都忘记他了!”皮聘说,“他直到今天早上才赶到。我们正生好火,才吃了一些早餐,树胡就出现了。我们听见他在外面哼歌,同时叫着我们的名字。

 

“‘小朋友,我正好过来想要看看你们过得怎样,’他说,‘顺便告诉你们一些消息。胡恩们已经都回来了。一切都很好,好得不得了哪!’他大笑着,边拍着大腿。‘艾辛格里再也不会有半兽人,再也不会有斧头了!天晚之前就会有人从南方过来;当中有些人你会很高兴见到的。’

 

“他话才刚说完,我们就听见路上有马蹄的声音。我们冲到城门前,我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眺望,心里半期待着会看见神行客和甘道夫带领大军过来。可是,出乎意料之外,从浓雾中出来的是一个骑着疲惫老马的人,他自己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。此外没有别的来人了。当他走出大雾之后,猛一看见眼前的一片残破,整个人都惊呆了,脸色刷地几乎变成了青绿色。他震惊过了头,以至于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我们就在旁边。当他发现的时候,他惊叫一声,试着要掉转马身逃跑。但树胡三步就赶上了他,将他从马上抓了下来。他的马匹吃惊窜逃,而他则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他说他叫作葛力马,是国王的好友和咨询大臣,这次是希优顿派他来送一个重要的口信给萨鲁曼。

 

“‘没有其他人胆敢冒险穿越到处都是半兽人的区域,’他说,‘所以他们才派我来。我一路上突破重重难关,现在又饿又累。我被恶狼追赶,偏离了原先的路径。’

 

“我看见他偷瞄树胡的样子,心中暗叫了一声‘骗子’。树胡以他惯有的方式慢吞吞地打量了他好几分钟,直到对方完全趴到地上去了。然后,他终于开口说:‘哈,嗯,巧言先生,我本来就在等你呢!’那人听到这名字吃了一惊。‘甘道夫先到过这边,所以我知道很多有关你的事情,也知道该怎么对付你。甘道夫说,把所有的老鼠都摆在一个陷阱里;我会照做的。现在我是艾辛格的主人,而萨鲁曼则被锁在他的塔中;你可以进去把所有你能编出来的口信告诉他。’

 

“‘让我去!让我去!’巧言说,‘我知道怎么走。’

 

“‘我可不怀疑你知道怎么走,’树胡说,‘但这地的情况有点变了,你自己去看看吧!’

 

“他让巧言走了。这家伙一跛一跛地穿越拱门,我们则是紧跟在后;直到他看见一片水乡泽国横亘在他和欧散克塔之间的情形。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我们。

 

“‘快让我离开这里!’他哀求道,‘让我离开!我的口信现在一点用也没有了。’

 

“‘的确,’树胡说,‘不过,你只有两个选择:留在我身边,直到甘道夫和你的主人抵达为止;或是越过这些积水。你选择哪一个?’

 

“一提到他的主人,那人就开始浑身发抖,接着把一只脚踏进水中,但随即又抽了回来。‘我不会游泳!’他说。

 

“‘水并不深,’树胡说,‘水很脏,不过不会对你造成伤害,巧言先生。快下去!’

 

“话一说完,那个落魄的家伙就跳进水中。他走了不远,水就快淹到他的脖子了。最后,我看到他抱着桶子还是木板之类的东西开始漂流。但树胡涉水靠近,监视着他的进度。

 

“‘好啦,他已经进去了。’当他回来的时候描述道,‘我看见他像只溺水的老鼠一样爬上台阶。塔里还有人,有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了进去。现在他到了目的地,希望人家会好好欢迎他。现在我得先去找个地方洗干净身上的污泥;如果有人要找我,我就在北边。这里的水都不够干净,没办法让树人饮用或是沐浴。所以,我要请你们两位小朋友注意正在前来的人物,请注意,会有洛汗的国王喔!你们必须用所知最周到的礼仪欢迎他,他的部下才刚和半兽人打了一场恶战。或许,你们对欢迎一位人类国王的正确尊称和礼仪,比我们树人懂多了。我年轻的时候,大草原上到处都是王公贵族,我却从来学不会他们的称呼和语言。他们也会想要一些可以让人吃的食物,我想你们也都知道是什么。所以,请你们尽可能找一些适合国王吃的东西吧!’故事到此告一段落啦。不过,我很想要知道巧言是谁?他真的是国王的咨询大臣吗?”

 

“他是的,”亚拉冈说,“同时兼任萨鲁曼派在洛汗的间谍和仆人。这家伙可说是罪有应得了。他认为无敌的壮丽国王出现在他面前竟是一片废墟时,那滋味恐怕就够受了。但是,我想,塔里可能还有更可怕的遭遇在等他。”

 

“没错,我并不认为树胡让这家伙进入欧散克塔是出于仁慈。”梅里说,“树胡似乎对赶他进去颇感快乐,当他去喝水和洗澡的时候还在偷笑呢。在那之后我们忙了好一阵子,花了很大的工夫搜寻漂浮在水上的残骸。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两三间在水线以上的储藏室,但树胡还派了一些树人过来,带走不少东西。

 

“‘我们需要二十五份人吃的食物。’树人说,由此可见在你们到达之前,就已经有人仔细算过你们的人数了。你们三人很明显是该和大人物们一起走的。不过,你们在那边也不会吃得比这边好。我跟你保证,我们留下的食物跟送出去的一样好。应该是更好,因为我们没把酒给他们。

 

“‘那饮料怎么办?’我问树人。

 

“‘艾辛河的水就够了。’他们说,‘那对人类或是树人来说都够好了。’不过,我还是希望树人们有时间从山泉中酿出他们爱喝的那种饮料,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看见甘道夫翘着胡子回到我们面前。在树人走掉之后,我们觉得又饿又累。但我们并没抱怨,实际上,我们的努力换来丰厚的报酬。在那一阵忙乱之中,皮聘发现了这些残骸中的宝物,吹号者牌子的烟草。‘吃过饭后抽烟实在太爽了!’皮聘说;所以,最后就变成你们看到的样子了。”

 

“现在我们全都了解了。”金雳说。

 

“只有一件事情例外,”亚拉冈说,“夏尔南区的烟叶怎么会来到艾辛格,我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。我之前从未来过艾辛格,但我曾经往来过这片区域,对横亘在夏尔和洛汗之间的这片荒地相当了解。这地区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任何货物的往来和贸易,至少没有公开的。我猜,萨鲁曼应该和夏尔的某个人有秘密的往来。或许除了希优顿的皇室之外,其他地方也有巧言这样的人在。桶子上有制造日期吗?”

 

“有,”皮聘说,“这是一四一七年份的,是去年的——不,应该说是前年的,那年的烟草很不错。”

 

“啊,好吧,不论当初酝酿过什么邪恶勾当,我希望现在都已经结束了;再不然,其他的状况我们此时也爱莫能助。”亚拉冈说,“但我认为等下应该把这小事告诉甘道夫,虽然这在他所忙的大事里似乎微不足道。”

 

“我真好奇他都在忙些什么。”梅里说,“下午都快过完了。让我们四处逛逛吧!神行客,如果你想的话,现在可以走进艾辛格了。只是,风景并不怎么好看!”

收藏
投蕉
渡边曜食 0 香蕉

稿件中的视频

相关文章

尴尬!香蕉余额不足

下载APP可得更多香蕉

连续签到,最高奖励666蕉

时不我待,扫码下载

0

错误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