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4.5元一碗的粥治愈了我——一粒米的“沪漂史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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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1月25日 18:54:34



一碗说:广东人家寒日里一碗四块五的粥,落到胃里搅起了思念。只有心中温暖的人,才会做出这么温柔的粥羹吧。如果一粒大米有灵魂,从它出发的视角或许是这样的······




01


我是一粒米。确切的说,我是一粒今年落地、肚皮滚圆、白胖讨喜的新米——每一个见到我的人类都会由衷夸上一句:这米蛮灵光啊!


可我依然只是一粒普通的米。


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样背井离乡,几经颠簸周转,最后到了这里,挤挤挨挨躺在同一个米袋,泯然众米。



当我们再次得见天光的那天,或许就意味着米生最后的倒数:有很多米,连被称赞着吃进肚子里的机会都没等到,就在堆满残羹冷炙的垃圾桶里草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

“死,有重于泰山,有轻于鸿毛。”我知道,关于生命的意义,你们人类已经探索了太多。尽管每粒米生来就带着供人类果腹的使命,我们也有想要追寻的信仰。




02



从一粒懵懂的种子,咬着牙挣破泥土,历经风吹雨打,面对各种天敌带来的死亡威胁也颤抖着不退缩,终于在金色的秋天走入成熟期,蜕化成一粒洁白的新米,终我们米的一生,就是想找到知音,在幸福的光晕里中圆满谢幕啊!


如果我出生时再努力些,侥幸投身在东北的名门世家,或许就能成为众人追逐的贵公子了吧。


被懂货的师傅拾起,精心烹调成一碗软硬适中、雪白喷香的大米饭,在一众称赞中滑进食客的肚子里,那才是米生至高的荣光。就算名贵如鲍汁,到时也不过是我华丽的陪衬罢了。



我也懊悔当初没有跟随先人扎根潮汕——这片奇特的水土哺育出了最懂米的一群人,他们知道如何在潮湿闷热的季节里发挥粥糜生津养胃的价值,也深谙让米粒变得爽劲浓稠的技巧······


入夜时分,总有那摆了几长排的杂咸档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。生腌虾蟹、卤水拼盘,各色鱼饭,挤挤挨挨摆在一张桌椅上,能把一碗白糜吃成满汉全席。


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呢。接二连三错失了重要的机会,现在我只能躺在这片黑暗里,静静等待命运的降临。




03



笃笃笃,我的主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。从早上五六点直到傍晚,这样的声响几乎不怎么停歇。


“阿婆,一碗西米露水果羹!”


“老板,给我打点鹌鹑蛋。”


“来碗鸡肉粥······”


男人的,女人的,孩子的,老人的,各种或高亢或低沉的声音来到这里,带着饥饿的、渴望的信号,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

终于,还是轮到我了······


一双年迈粗糙的、冻得通红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米袋,捧起了我。

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米袋的主人:一位五六十岁的人类女性,黑且瘦,身子微微佝偻,眼角挂着深深的沟壑——那是常年微笑的“后遗症”,怎么看都是个慈祥的老妇人。


“她,会是我的知音吗?”


04



碾碎、冲洗、熬煮,一切在沉默中缓慢庄重地发生。昏昏沉沉地被摆布着,回过神来我面前已经不是她了。


一个苹果脸的小姐姐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我,眼光流动好似星星。


“米生结束在这样可爱的小姐姐腹中,似乎也不赖吧。“我想。


女孩凝视着面前的鸡粥:粥浆浓稠地恰到好处,粥粒还保持着米粒完整的形态,糯而不烂。“好香啊!”她咕哝道。


我乘机望了望四周:大概是下午三四点,夕阳斜下把世界打成一片暖橘色。虽然只是靠着民房在路边支起两张小桌子,却挤挤挨挨坐满了人,一个个埋头吃得山响。


冒着热气的鹌鹑蛋,冒着热气的大瓷碗,茫茫水雾让世界变得平静而安详。这里的街道巷弄让我想起了我出生的地方,那些淳朴热情的农人,和那片静谧的小村庄······



05




女孩用瓷汤勺舀起了一勺粥,轻轻放进了嘴里。


“真好喝啊。”她发出一声喟叹,“是家里的味道······”


阳光照耀这片充满人情的巷子。在女孩的尾音中,我幸福地闭上了双眼,感觉身体像被抛到了很高很高的天际。


我想我会在那里遇见潮汕糜,跟它分享最后一刻的灿烂,并不输它的一桌杂咸。






►►脑花碎碎念


在这个什么都很贵、什么都很急的上海,你很难想象一碗实打实花时间花精力熬煮,一份粥只卖四五块的小店是靠什么盈利。


或许就和这里充满生活气的巷弄街道一样,是街坊邻里对口味真心的认可撑起了小店的生计,也是小店多年不涨价的质朴味道,照亮了如你如我般普通人的生活······


广东人家

上海市周家牌路109弄203号后门(三星路口)

人均:7元



一碗编辑部 | 原创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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